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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金:一个长篇小说的艰难历程

时间:2017-06-15 12:15      来源:鬼金个人微信公众号
  一转眼,这个长篇从出生到现在终于有了“正式户口”已经十七年啦,2000年完稿,到2017年6月,想想都会心痛。其实,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想写个前言或者后记什么的,但不敢动笔啊,十七年,多么漫长啊,那时候我才27岁,算是青年了吧,现在已经人到中年……时间杀人啊……
  这是我第一个电脑写作的产物,之前,手写过一个长篇,如今只剩下几十页纸,变成了残本。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一个电脑写作的产物竟然在我的电脑里呆了十七年,在我十几次的“不死”人生经历中(我在小说集《用眼泪,作成狮子的纵发》前言里交代过,昨天记者采访又回忆起两期,哈哈。可谓九死半生啦),差点儿成了遗作,遗作啊!呜呼,还好,它没有变成遗作,我还活着,还在开吊车,这是没有改变的,其它的一切都物是人非啦。这个中年男人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不知道是否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其实,在完成《我的乌托邦》之后,以为自己写了个经典作品,还腆着脸,打印出来,去北京找了一家认为可以接受这样风格的小说的出版社,没想到一个月后,原稿退回,是的,退稿,这是意料之中的。至今,我还保存着那份打印的原稿。那时候名字叫《爱情与坟墓》、叫《行走的墓床》,直到去年才改成《我的乌托邦》。被出版社退回来之后,我流连于一些网站,后来遇到郭发财,推荐这本给北京的书商,签了合同,作为一套丛书之一,宣传都出来了,最后,还是没有出版。原因,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问。又过了几年,又给过几个出版社的编辑,都说先锋啦,没有市场。是啊,市场才是第一位的,没人做赔钱的买卖。但市场不是检验文学的标准。《我的乌托邦》仍旧沉睡在我的电脑里,原稿的打印稿已经落上了灰尘。记得当年有一个编辑看了它说,怎么可以把小说写得这么脏啊?后来,他约了一个长篇,我又写了一个,最后因为种种原因,也没有出版。直到去年遇到了横,《我的乌托邦》给我独立出版了一百本,我没有花一分钱。也没有稿费。但这样,这本书仍旧是“黑户”或者说“地下”,哈哈,但我还是很高兴的,一百本在朋友们的吆喝下,都卖了,朋友于晓威就帮忙卖了二十多本。他安慰我说,国外很多作家有的还不如你呢,印出来,只卖出去三、四本,十几本的。这个我在阅读中当然知道,也很欣慰。直到今年四月份左右,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编辑李黎说把我的小说给他看看,我给了这个长篇,还有别的,过了些日子,说《我的乌托邦》可以出版,我在独立出版的版本内容上做了修正,也增加了字数,有些错误的地方,我做了修正。我承认我在签合同的时候,犹豫了,毕竟我没有名气,没有获过什么国家大奖,版税低是正常的,后来,我决定以样书抵稿费吧。差不犹豫了一到两天,主要原因还是这本书写的还是有所禁忌(什么禁忌?)的,或者说在阅读上有难度(二十七岁就写出有阅读难度的小说,鬼扯吧?我自认为是的,我现在的小说好看多了,但不是妥协),确实不好出版,既然可以出版,都不重要了,出版了再说吧,毕竟十七年后,它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市场上,出现在一部分读者面前……我签了合同,在六月份已经印刷完成。十七年,想想,都心痛。2002年的第二长篇也没有好命,没有出版,直到我写了一个长篇恐怖小说《血畜》,在李西闽大哥的帮助下,列入一个丛书(后来因为我自己都害怕了,不写了),还有一本小说集《紊乱的火焰》,现在看来是练笔作品,书商出完,找几个有名气的作者在北京开了个发布会,跑国外去啦,那批书很少有几个人拿到了钱。当年我就想,出够三本书就辞职,写作,现在看来,那是我是多么天真哈哈哈。以为出几本书,就会被“招安”,会到体制内去工作,靠。我一个天真的傻子。2003年之后,到2008年,五年时间我几乎一个字没写,上班,阅读,直到2008年我认为成熟的第一个短篇被《上海文学》的张予佳看上,打了个电话给我,有一个地方,问我是否可以修改,那意思好像是说,我自己不能改,他给我改,我自己改好,寄给他,发表出来了。小说名字叫《愤怒的河》。
  那么这本长篇小说《我的乌托邦》到底写的什么呢?不是卖关子,这本书写的就是操蛋的小说世界,小说世界也是现实世界……都是操蛋的。
  现在说说卖书,其实王朔年代要想书卖得好,就要与媒体共谋(纸媒和自媒体),大面积轰炸媒体(这里面,有金钱方面,也有作者名气方面,有话题方面,甚至还有地域方面),我明白,作为我这样一个吊车司机的身份,怎么可能认识媒体,名气也几乎没有,没钱,没有地域方面的强势,不认识那些评论界的大咖(即使认识,也不好开口相求),轰炸媒体是不可能,自己吆喝卖几本,是自我安慰和自我虚荣吧。我是一个不擅长经营自己的人,倔强、极端、一根筋,宁可站着受苦,也不跪着求全。如果是的话,也不会还在开吊车(为什么不离开?老是念叨这个,我有个人的苦衷。不便说),辽东小城,地里偏僻,可谓苦寒之地——本溪,我就要比很多大城市的写作者要努力很多的,而且我没有地方体制和其他方面的加持,我更多是一个死磕的人,像堂吉诃德拿着长矛对着风车啦(自嘲一下)。不是吗?我的小说几乎发遍全国各地的杂志,而且,我没投其所好,我写的就是我自己的东西,也同时感谢那些发表我小说的杂志,那些编辑们。有限的几个大刊,还没有发过。但我着急,也不气馁。机缘。文运。人脉。还有很多因素。哈哈。只要在写就好。
  之前出版的小说集《用眼泪,作成狮子的纵发》,我个人卖了二百多本,出版社卖了多少,我不知道,看来加印是不可能了。这本小说集得到很多读者的肯定,我谢谢你们……
  《我的乌托邦》能卖多少?不知道,希望出版社不赔钱就好,而且我可以卖些,哪怕是一个中篇的稿费数,我也是满足的。毕竟,十七年,它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来了,是的,到这个世界上来了。一个即将“成人”的年龄,想想又是恐怖和残酷的,不是吗?其实,说这部小说先锋的更多是借口吧,我也知道先锋的荣光已经被那一代作家占尽啦,现在,他们纷纷回到现实主义的洪流之中,而我们这些先锋的遗腹子们,再说先锋,已经感到脸红,像是吃人家吃过的馍,好像说先锋就像骂人似的。我已经厌恶“先锋”这个词,写生命体验就好。那么,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小说呢?可以看看,翻翻,相信有打动你们的地方……灰暗的,也存在明亮,在罅隙中的呐喊……
  一个技校毕业生,一个开吊车的司机,一个写作者,一个街拍爱好者,一喜欢涂鸦的人……这样是否会让自己的人生变得完美一些呢?
  最后,谢谢李黎,你让这个十七岁的“孩子”没花一分钱,在即将“成人”的年龄,有了它的正式户口,给了它最好的“成人礼”。是的,“成人礼”。
                                                
                                        2017年6月14日星期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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