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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在诗歌实践中完成自我

时间:2017-06-28 08:34      来源:绿色文学
  刚才宗仁发老师就西安和长安的差异,他给了一个词:流转。的确是诗歌使这两个城市构成了诗意互相流转的可能性。诗意流转——我觉得很适合我们今天论坛的主题。其实宗老师刚才讲到的有关大雁塔的种种,他是有意或无意略去了一个细节的,那就是传说诗人于坚到了大雁塔以后,他在现场还有个细节。记叙的文章是这样说的,说于坚把他的大光头抵在大雁塔的土墙上,然后用手捶打着古老的墙壁,先是沉默不语,然后欲哭无泪,后来边哭边追问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以头抵墙是文章里写的,追问为什么是我加上的。我加这个追问应该符合艺术的真实,就是作为一个南方的诗人,用一颗朝圣般的心来到我们文学的首都、诗歌的圣地,我们地理的原点、精神的圆心、古老《诗经》诸多诗篇的源头所在地,从西周时代就开始建都、绵延了一千多年帝都的历史,面对这么强悍的所在,我想作为一个对诗歌怀有有敬畏之心,并且努力要在诗歌实践上完成自我,他在那儿痛哭流涕具有艺术的真实,也符合艺术逻辑的真实。
  这次我能来到西安,首先被这个主题所吸引。百年诗歌和长安之间的关系太深刻也太宏大了,诗人的一滴泪使之有了温度和生命。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有着内在张力和丰富内涵的一个问题,也是一个随着时间在生长着的问题。也只有在西安来讨论百年新诗,它才具有我们文学版图上任何一个城市、任何其他地域都不具备的内涵。我刚才说诗人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代表了我对百年新诗的一些认知,包括我个人感觉。追问的意义可能有的时候要大于答案,而质疑在某种程度上,可能要多于现在对新诗成就感的自得或者自满。
  今天我们在座的都是外事学院的学生,还有陕西本土、包括西安我的新老朋友、许多诗人。这次活动还有一个主题,即庆祝外事学院建院25周年。25年,一个世纪1/4的时间,足以可以使一所大学积淀了它应有的文化和传承,所以我非常高兴,见到各位也非常开心。
  大学对于一个地方来说,是巨大的文化孵化器。它是创造和引领当地本土文化的源头、集散地。源头指的是它的发源、源起,集散是指它的传播。在黄藤董事长的倡导下,我们大家都在负有传承文化的责任。外事也是一个体系,一个专门的门类。外事包含除了外交部,国家官方约定的外事以外,其他地方上所有外事的集大成,所以在座的各位将来应该都是这个门类的专家,是创造我们现有的外事文化、促进外事发展的新一代主力军我很羡慕你们。值此外事学院25周年的庆典,以我个人的名义在这里表示热烈的祝贺。
  在外事学院继续来问那几个为什么,就应该与外国诗人有关,希望我的问题单上的诗人能被你们关注和阅读。比如:为什么我们新诗的有效时间只有50年左右?为什么阿赫马托娃诗中有时严酷有时温暖的彼得堡街巷可以散发着美妙的鱼味儿,还有生活的那些微妙气息?还有街巷的曲折、还有灯火的明亮?为什么曼德尔斯塔姆笔下的彼得堡,在他心中唤起的是,当他回归、他期待可以拿着一把钥匙去开启其中的一扇门?为什么我们在写西安的时候,除了大雁塔、除了那些巨大的高耸的帝王陵,还有那些历史的尘土,以至于总是有要被淹没和窒息的感觉?为什么我们在过去和将来,有没有可能写出、去嗅到在西安的街巷上人们生活更多的气息?为什么在女作家门罗的小说里,当写到中国有了战争,香料和丝绸就要断档、就要涨价,然后他们对在中国发生的战争,更多的便一无所知?为什么奥登在1938年来到中国做战地记者访问的时候,和武汉的诗人有短暂的聚会,但是他的创作和我们本土的创作并没有在那次成为一种契机,然后形成一个东西方、亚洲或者欧洲之间,在文化上一种激烈明显的碰撞,或者有一种很新鲜的、很鲜明的一种交互的作用?为什么我们的新诗到今天100年,在世界文学的平台上,在全球文化的影响力上,还没有形成我们自己引领世界诗歌的这种概念、理念、潮流,没有形成这种引领的示范作用,没有形成让世界范围内的读者耳熟能详,或者是能够倒背如流的诗篇?为什么我们的诗歌被国外一些文学机构认可的时候,并不是在人性深刻的挖掘上,在对自由艰苦卓绝的追求上,在对人性剖析的广度深度上形成更多的经典,而只停留在浅层次的政治意见层面上,或是意识形态层面上一些粗浅批判的声音?我想这样的追问可以一直进行追问下去,但“天色将晚”,而百年的话题太长,所以我就讲到这里吧!
  (本文为林雪在鱼化龙中国新诗百年长安论坛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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