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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于2017年03月10日《光明日报》16版
 

《大机车》牵引企业历史

 
赵宪臣
  纵横交错的铁路线上,带头领跑的机车无论是牵引着客车还是货车,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当作家鹤蜚把笔触聚焦大机车自身时,也呈现了一条企业发展的清晰轨迹。她的长篇报告文学的出版,让人感觉到了迅猛奔跑的《大机车》正牵引着企业历史呼啸而来。
  大连机车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企业,要把这样一个头绪纷繁、盘根错节、线索重重的企业进程梳理清楚并非易事。但有担当的作家最让人敬佩的品质就是知难而进,鹤蜚具备这种品质,她一头扎进大机车的举动作出了最好诠释。凝聚着作家心血的一本厚厚《大机车》也昭示了作家结构驾驭报告文学作品能力的卓异,她为这样一个体量庞大的百年企业进行了量身定做,最终呈现给读者一个自身来历清楚明晰、前行脚步沉稳沉实、成长历程丰满丰厚的大机车。
  报告文学作为一个文学品种,在写作和运作过程中需要作家凝神聚力做好两件事,归纳起来就是把握好结构、处理好材料。对于一部要写出百年企业前世今生的长篇报告文学来说,这两件事做得如何,直接决定着作品成败。没有一个清晰的结构,也就没有一部清晰的报告文学;不对手中材料条分缕析,报告文学也将杂乱无章。对此,作家鹤蜚都有全盘谋划,读她的《大机车》,稍加留意就能发现,她在写作中最起码采取了三种方式化解难题。
  在时间里突出时间。历经百年的老企业,是在时间中走过来的,想要重现企业的百年历史,别无选择地要以时间为序或者以时间为主导。但面对时间,作家不能一一历数,这样的作品很容易演变成时间流水账。经年累月地细说可以面面俱到,但报告文学的魅力也会随之消失。在大机车所历经的时间中,鹤蜚有所取舍,有所选择,她在时间里突出时间,把企业惹人注目的时间节点加以强化,凡是企业重大转折发生的年代都给以特别强调。这样的处理方式实际上把握的是时间与记忆的关系,人们记住时间往往与在这个时间段里发生的重大事件密切相连,所发生的事件越重大,时间越不可磨灭。《大机车》里提到的时间都与重大的人、事同构在一起,有些年代可以忽略不计,但有重大的人与事出现的年代却不能忽略不计,比如国家领导人亲临大机车的那些关怀和鼓励,首台内燃机车的横空出世,第一千台内燃机车的上线,都清楚地留下了年代的痕迹。《大机车》虽然大体上是按照年代讲说,但为了叙事需要,在年代上也时有交错,也就是说一些年代被反复提及。这种提及构成的是对大机车人与事的补充,增添了作品叙述史实的曲折。因为作家在处理时间交错上留心留意,作品并没给人留下繁乱之感,整部作品仍显出了时间上的有序推进。
  在人物里突出人物。百年大机车历史中值得写上一笔的大机车人成群结队,真要一个不落地写起来,光人物谱就足以构成一部大书。面对众多的大机车风云人物,鹤蜚做了精心选择,出现在她报告文学里的人物都上演了各自的精彩。鹤蜚写人物注意从细节入手,让笔下的人物动起来,有些人物还有着命运轨迹的延伸;有些人物写起来则饱含作家的敬佩之情,“失聪的工程师”赵燠南、“硬汉也柔情”的毛正石,在鹤蜚笔下都分外鲜活。大机车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甘愿奉献的工程技术人员,才在发展历程中不断书写新篇章,创造了民族工业新辉煌。面对真实的事件,活生生的人物,报告文学作家此时唯有用心良苦,用情专一,才能把人物写得精彩纷呈。
  在产品里突出产品。企业历史就是企业产品不断翻新的历史,产品做不到与时俱进、持续地更新换代,这样的企业也无法持久。百年大机车是以自己的产品立身于民族工业之林,铸就了中国机车的新时代。鹤蜚的报告文学更多地涉及了企业的产品,从早期的蒸汽机车到内燃机车再到电力机车,都有发展制造过程的清晰梳理。作家在产品里突出产品,把目光紧紧盯住产品中的“第一台”和第几代,记录下产品出厂的激动人心时刻。大机车的制造和生产就是围绕着多拉快跑开足马力,这部作品也对多拉快跑的大机车产品发出了热切点赞,其中更对东风系列内燃机格外青睐器重,对这一国宝产品的不断更新超越作出了精心展示,上演了一幕幕的“东风劲吹”,诉说了一重重的“东风万里”。
  从历史中走来的大机车在作家笔下最终汇入了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潮流,为筑梦天下书写了新传奇。这是一部让人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的报告文学,聚焦的虽是一家机车企业,却是中国工业发展的缩影,在工业题材文学作品不被看好的今天,鹤蜚从容涉足这一领域,既是对自我的挑战,又是对写作难度的挑战,她所完成的《大机车》,将以强大的动能牵引着报告文学写作驶向繁荣发展的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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