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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于2017年4月23日《沈阳日报》
 

一片冰心在玉壶——《师道弯弯》典型形象的塑造

 
王英辉
  商国华是辽沈文学界的一棵常青树。多年来,他在工业题材的创作中笔耕不辍,完成了由诗歌到长篇小说、电视剧本的转型。长篇小说《师道弯弯》的出版,标志着他创作的题材实现了由工业向教育的跨越。
  《师道弯弯》展现一个平凡人的世界,却蕴含着动人的诗意和丰富的社会内容。敬俞书这一女教师形象,是中国当代教育谱系中的一个“另类”,这在当下人们普遍关注教育、聚焦教育问题的视域中,显得格外亲切,并带有一定的理想化色彩,其典型意义在小说谱就的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的交响曲中,得到了生动的诠释。小说从班主任安置风波切入。敬俞书作为北阳市德才中学的一名普通的教师,为什么学校不准备让她再当班主任,竟引起了家长们的群体上访以至于造成学校门前交通瘫痪呢?这就给读者设下了一个悬疑,在当下的教育界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由此拉开了敬俞书三年班主任职业生涯接续发生的或曲折迂回、或惊心动魄感人故事的序幕。
  敬俞书典型形象的塑造,由四条线索交错展开。
  一条线索是生活。作为一个女人,敬俞书是不幸的。她是出类拔萃的班主任,她带的历届班级都在高考中拔得头筹。可是,三年前,她的丈夫在一次出警中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而牺牲了,不久公公又过世,孩子尚在襁褓中,婆婆还患了时常发作的癫痫病。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面对生活的重压,她一再拒绝在外边补课挣钱的诱惑。她不仅拒收家长的礼金,还力所能及帮助贫困的家庭和学生。她明白,自己的悲楚是无法抗拒的,而孩子和家长们的祈盼是可以改变的,所以毅然决然地答应了要她继续做班主任的请求,在又一轮班主任的心路历程上展示风雨无悔的教师风采。
  第二条线索是事业。敬俞书一心扑在班主任的岗位上,在她的眼里,无非是先进和落后的区别,没有坏学生。用她的话说:“我们当老师的都有一个本事,风来了压火,火来了止风。风火从来不同台,火自然也借不了风势,风火也就上挠不了啦!”她把借读生和在籍生一同看待,把一个一再惹事、不断制造事端的富家女引领到优秀生的行列。她在业余时间动员其他科任老师,开设微信语音课堂,义务辅导解疑释惑。就是这样一个没白天没黑夜地做工作,心里除了孩子们还是孩子们的老师,依然还得面对一些无端的指责,可她从不后悔,总是以大度和包容的情怀默默化解。
  第三条线索是爱情。敬俞书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有着修长的身材,飘逸的长发,尽管只是在与50个学生即将分别的时候才穿上瓦蓝色的长裙,黑色的高跟鞋,平时也掩饰不住曼妙的身姿。她不乏追求者,她对爱情的梦想和期待是专一的,却无意间陷在了两个三角中。她心仪的是一个叫钟声的语文老师,在生活上体贴入微地帮助她,在事业上他们砥砺同行,这是一个像钟声一样准成的“男神”。这个三角中的另外一个角色是副校长周源平,一个在大学时代就追求她、一心攀附权贵向上爬且小肚鸡肠的男人。另一个三角中的人物,是钟声的前女友青缈,爱慕虚荣虚渺的“女神”。最终的结局当然是志同道合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但期间发生了许多曲折的故事。小说中也描写了少男少女的情窦初开,他们把情感的小门上把锁,“锁得情叶归心底,不唤高分志不回。”虽然着墨不多,但他们围绕对敬老师的爱四溢迸发的青春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四条线索是亲情。矿泉水公司老板黄总,他的价值观是受个人利益驱使的,在他扭曲的做人准则和失败的婚姻影响下,起初的黄朗朗,是一个不分香臭、破马张飞的女孩子。而在无助中长大,因了受养她的奶奶和养父的影响。程素素却是一个集学霸、形体、声乐、武术、品德于一身的优秀学生。在班主任敬老师的苦心帮助和引导下,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团圆了。黄总是最忌恨敬老师的人,因为令他因嫖娼被抓而丢官的人是敬老师做警察的丈夫,他无中生有诬告敬老师,后来在敬老师的一再感化下,也幡然悔悟。敬俞书是以她人格的魅力和大爱无边的精神,在社会的世道人心之上竖起了一座教育事业的丰碑。    
  《师道弯弯》在塑造典型人物的过程中,采用反衬手法。一正一反相衬托,正的一方寓意光明磊落,反的一方也因为正面的影响而趋向和美。敬老师、周副校长、一心在外面补课挣钱的白老师,三个同学同时到德才中学任教,差距咋这么大呢。富家女黄朗朗和贫困生程素素在学习的刻苦程度、自立能力等方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准成的钟声和虚渺的青渺在爱情的抉择上甚至是南辕北辙。反衬手法的运用,一方面增强了故事的可读、耐读性,另一方面也加大了故事的思想含量,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收获满满的正能量。        
  《师道弯弯》一如既往体现了商国华创作上的诗化语言风格。比如,小说起笔写道:“太阳,急不可耐地拱开青灰色的天幕,召唤晨风,演绎起秋高气爽的开篇。虽然,盛夏的尾巴越来越短了,可是,阳光的线条依然舞蹈着酥暖的节拍。”又比如,“夏季的傍晚,天空还是淡蓝的颜色当家,太阳好像焊在了西边的天上,依旧挥舞着燥热的光线。”类似跳跃灵动、诗性的语言像珠玑一样散落在小说的27个篇章之中,与典型人物敬俞书的精神力量交相辉映,给人以强烈的审美冲击。
  (作者系沈阳市文联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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