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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浅缘深

 
萨若兰
  所谓缘分,不过是狭路相逢的两个人注定要圆前世的梦,是缘躲不过,相遇就要珍惜。
  马玲认为这句话太有哲理了,她坐在办公室里,工工整整地把它写在了本子上,看了又看,对自己隽秀的笔体非常满意。
  马玲的读书路一直很顺,就是搞对象颇费了一番周折,快三十岁了还碰不上相当的,周围的人们都很关心她的婚事。她上学晚,大学一毕业就是大龄女了,好在她小命儿不错,有个稳定的工作,不然找对象就更难了。
  她的家庭没啥背景,农村长大,兄弟姐妹多,除了她,没有一个出色的。还好,一毕业她就考进事业单位,工作出色,人也随和,只是搞对象的事老是处理不好,高不成低不就的,家人为她着急,同事们热心撮合,处了一个又一个,迟迟走不进婚姻殿堂。
  马玲挺耐看的,受得住端详,丹凤眼,有点肿眼泡,脸像剥皮的熟鸡蛋似的,即使走在人群里,也显得与众不同。女人如果不漂亮,那就应该有气质,没有气质,那就应该懂温柔。马玲虽然不算太漂亮,但她有气质,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是文化修养的积淀。
  因为她性格开朗,给人容易接近的感觉,这使她在单位里很有人缘,大有被提拔的趋势。这样一来,她把搞对象的事放在一边,一心一意地工作。
  单位工会主席王敏是个热心人,非常关心马玲的婚事。她问马玲:小马,你都二十八九了,咋不着急搞对象呢?
  马玲一脸无奈地说:不是不着急,只是碰不着好的啊!
  王敏这么劝她:眼眶别太高了啊,人品好,对你好就行了。
  马玲诚恳地说:其实我的眼眶也不高,看着顺眼,谈得来就行。
  王敏继续问:你上大学的时候没处过啊?
  马玲坦白地说:处过啊,挺伤心的。
  王敏好奇地问:哦,咋个伤心啊? 
  马玲说:我俩大学快毕业时,因为就业问题起了点矛盾,他非得要去内蒙古,我决定回老家工作,我们互相赌气,就分手了。
  王敏睁大了眼睛问:哦,这么容易就分手,后来他真的去内蒙古了?
  马玲说:当然,他们那儿一到冬天比咱东北还冷呢,所以我不愿意去。这事怨我,是我提出分手的。
  王敏急切地想知道下文,继续问道:那多遗憾,以后你没去找他?
  马玲说:我和他分手后,他很快和别的女孩子处得火热,所以我默默地走开了。
  马玲对王敏说了实话,释然了许多。人与人之间,有时仅仅因为细小的裂痕,就有可能造成终生的遗憾,好像说的就是她的故事。人往往如此,拥有时不珍惜,失去后愈发觉得金贵。分手后,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爱他的,而当她再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晚了。正像刘若英所唱的那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永远不会再重来……”
  这次失败的初恋,使她心理上一直有阴影,这阴影伴随着她,让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出去。
  
  马玲参加工作后认识了和她仅一墙之隔办公的同事陈明。平时,他在隔壁咳嗽一声,她都能听得见。她感觉到,他患有严重的咽炎。两人没事很少说话,见面也是很有礼貌地客套。
  陈明比马玲提前一年参加工作,大学毕业,搞对象也是高不成低不就。马玲一来,同事中就有了议论:唉,我看他俩搞对象挺合适的。
  有人撺掇王敏说:王姐,你是工会主席,帮忙撮合撮合呗。
  王敏呵呵笑着说:撮合也不是不行,那得找个适当的时机。
  王敏说着,心里有了谱。一天,一向热心肠的王敏把马玲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和她谈起陈明。
  王敏说:小马,我看陈明这小伙子挺好的,比你大一岁,你俩学识水平也挺般配,你看咋样啊?
  马玲不作回答,一笑而过。王敏有点着急地说:你看你笑啥啊?到底行不行啊?
  马玲依然笑着说:王姐,谢谢你,现在咱不说这事,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呢。
  王敏听马玲这么一说,多少有点失望。她说: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不知道是咋想的。
      单位搞集体活动,要出去登山,年轻人当然要打头阵,马玲和陈明与别人一样穿着户外服,脚穿旅游鞋踊跃参加。
  “哎哟,疼死我了……”
  马玲还没等爬到半山腰,突然喊叫起来,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她的脚崴了,痛得呲牙咧嘴。
  王敏看见了,不无遗憾地说:完了,这回小马爬不上去了,下山吧!
  可是马玲不甘心地说:不行,就这么下山不是我的性格!
  王敏是这次爬山活动的策划者,当然要负责任,她开始发号施令:那咋行?哎,陈明,你是小伙子,有的是力气,你把小马背下山去,快!
  陈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呵呵,这个……
  王敏毫不客气地说:啥这个那个的,听我的,小陈,快,不然大家都不放心啊。
  陈明假装勉强地说:行吧,为了让领导放心,那我就苦一下了。
  王敏说:啥苦啊甜的,偷着乐吧你!
  王敏有意拍了一下陈明的肩,意思是说让他好好表现一下。
  同事们还没等陈明背马玲呢,就起着哄地开始逗他们:唉……猪八戒背媳妇嘞!
  马玲其实对陈明一点都不感冒,真是熟悉之处无风景啊。这次组织爬山,完全是王敏的创意。没想到,马玲还把脚崴了。热心的王敏是有意撮合马玲和陈明呢,这一点三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自己当然心知肚明。王敏一说让陈明背马玲,陈明犹豫着,不好意思接近马玲。马玲呢,表面大方地笑着,其实她也不想在众人面前真的让陈明背她。
  陈明有点难为情地说:那咋办呢?
  马玲说:不用你背,没到那程度,如果你一定要照顾我,扶着我,给我当个拐杖就行了。
  陈明爽快地说:好吧,我愿意!
  王敏故意引开大家的注意力说:走嘞,瞅啥瞅啊?人家年轻人搞对象你们还瞅个不够。
  马玲不好意思地说:唉呀,王姐……
  马玲示意王敏别这么说了,王敏调皮地向她吐了一下舌头,走远。
  林荫小路上就只剩马玲和陈明了。陈明说:这样吧,你扶着我的肩膀,实在走不动,我背你!
  马玲说:行啊,你可是我的靠山啊!
  她右手扶住他的肩,蹦蹦哒哒地下山,左脚肿得像馒头一样。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不免有点累。陈明一边照顾马玲,一边注意脚下,手还抓着树枝,怕树枝打到眼睛,他拉起她的手,说:我得给你趟路,不能再有闪失,责任重大啊。
  马玲在陈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艰难地向山下走。走了一会儿,他说:干脆,我还是背着你吧,不然太不得劲儿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还真背啊?
  陈明善解人意地说:那你笑啥,真的,反正也没有别人看见。
  马玲看陈明蹲了下来,诚心要背她,也就大大方方地爬上了他的后背。在他的后脖颈处,她发现长着好几个大粉刺。此刻,她对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初步有了一点好感,也许仅仅是好同事而已,她不想突破界限,所以对他始终有心理防线。她对他能够毫不犹豫地照顾自己很感激,好像仅此而已。
  两人就这么一路背背停停地下山休息,在黄海客车上前后错开坐着。单位其他的人陆续下山后,一上车见到他俩,都以为他们从此开始搞对象了,可是他们之间除了友情,真的没有别的什么。
  
  马玲因为脚受伤,只得请假休息。陈明在王敏的启发和鼓励下,决定去看看她。
  他拎了一兜东西,从超市里一出来,就给她打电话:唉,马玲,好点了没?我想去看看你,你在宿舍吗?
  马玲立刻回绝:我在宿舍,你别来了,我这里不方便。
  陈明不解地问:有啥不方便的啊,我给你买了豆奶、蛋糕、水果……
  马玲果断地说:我说你别来嘛,我不欢迎你!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陈明在她的宿舍楼下拎着东西徘徊着,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最后决定上楼。“咚咚咚……”陈明敲响了马玲的宿舍门。
  “谁啊?”从里面传出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陈明还以为敲错门了,正在纳闷,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在看他。
  他问:请问这是马玲的宿舍吗?
  “不是啊,你找错了!”那中年女人随即关了门。
  陈明满心狐疑,怎么会不是呢?他转身刚要走,对面房间里走出一个趿拉着拖鞋,拎着垃圾袋的女子,他忙上前去问:请问马玲住哪个宿舍?
  那女子说:对面这个就是啊,她应该在宿舍里的,好像是她妈妈来了。
  “哦……”他明白了八九分,迟疑片刻,没再敲门,走了。
  马玲的脚伤好了以后,正常上班。陈明在走廊里见到她,很想和她说句话,她却避开了他的眼神。
  事隔数日,王敏很想了解一下陈明和马玲谈恋爱的进展情况,她把陈明叫到办公室,问他俩处得咋样了,陈明漫不经心地回答:没咋样啊!
  王敏诧异地问:啊?那你俩没处啊?
  陈明沮丧地说:从上次爬山以后,她老是躲着我啊。
  王敏说:哦,我还以为你俩都谈婚论嫁了呢。
  陈明不悦地低着头说:唉,哪有那么顺利,她也不给我机会啊!
  王敏征求陈明的意见:要不这样,我正式介绍你俩见面谈谈,咋样?
  陈明淡定地说:嗯,行吧,要是人家不愿意,咱也不勉强,好像咱搞不着对象似的!
  王敏说:我问问她啥意思吧,她要是同意见面谈,我再找你。
  在马玲的办公室,王敏问她:小马,陈明不是挺好的吗?你咋不给人家机会呢?
  马玲故作不知地反问:啥机会啊?
  王敏说:他喜欢你,你没看出来啊?
  马玲微笑着说:没有,我这人是迟钝型的。
  她这么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口是心非。王敏半责怪半试探地说:你可真是的,干吗老是躲着人家呢?今晚你俩坐一起好好谈谈,你看行吗? 
  马玲迟疑地说:王姐,谢谢你这么热心,我总觉得两人都在同一个单位工作,不好吧?
  王敏说:知根知底的,有啥不好的啊?我看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吧?
  她听了,微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我对他没感觉呢!
  王敏鼓励她说:你俩应该好好谈一下,其实你们根本就没谈,人家还没说呢,就让你把火浇灭了,这咋行!今晚我就让他找你,行不?
  马玲勉强答应,口气中还有点无奈。
  晚上,在昏暗的路灯下,在公园长椅上,马玲和陈明见面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陈明温柔地看着马玲说:马玲,我看咱俩挺适合的,咱俩做个朋友不是挺好吗?
  马玲似是而非地说:我也觉得咱俩挺合适的,可是我不想在本单位找对象。
  陈明起身站了起来,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说:那我俩就不能再谈了呗,你……是这意思吗?
  马玲点点头。可是,陈明有点不甘心,他坐了下来,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请允许我……吻你一下,好吗?
  陈明说出了这样一句让马玲没有想到的话。“你……”马玲还没说出话来,陈明的嘴已经贴了过来,满嘴的香烟味让马玲透不过气来。她狠狠地搧了他一嘴巴,起身离开。
  陈明像占便宜似地吻了马玲,却遭遇一巴掌,觉得很扫兴。其实,马玲来单位报到那天,他就喜欢上她了,只是看她有点高傲似的,一直没敢表白。马玲回到宿舍,很恼火,总觉得陈明这人太轻狂,居然第一次约会就亲嘴,拿女人当什么了。可是对陈明来说,觉得亲吻她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不过的事,背都背了,手也拉过,咋就不行吻了?那么传统呢!
  陈明个头不算矮,一米七六,但他的外表一般,头发油油地贴在头皮上,不大的眼睛长得挤挤擦擦的。这次约会以后,马玲开始从内心里不喜欢他。不喜欢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也不会喜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就这样,陈明软磨硬泡追求她半年,她一直拒绝。这让陈明很灰心,决定放弃,拼命地工作,不再想这件事。
  让马玲没想到的是,时隔半年,陈明被提拔为副局长,还分管她所在的科室。 
  陈明一被提拔,马玲就没戏了,她万万没想到,他还成了她的竞争对手。于是,她决定离开单位,走得越远越好。此刻,她怀疑起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烦陈明,是不是自己有心理疾病呢?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一旦冲破了朋友界限,事情往往向相反的方向转化。隔壁又传来陈明的干咳声,她听着感觉那么不舒服,把本子摔在桌上,走出办公室。
  陈明被提拔不久,换了办公室,马玲听不到了他的咳嗽声,反而像缺少了什么。人这东西,咋这么奇怪呢?可是当她迎面碰上他时,一看见他,还是躲得远远的。
      
  马玲的大学同学赵艳来电话找她,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走走。可是她说有点忙,在写一份材料。赵艳追问:那你啥时有时间啊?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马玲有点不耐烦地说:唉呀,你咋一打电话就说这事啊,烦死了,你就不行说点别的吗?
  赵艳不厌其烦地说:你不愿意听,是吧?这样吧,周日你到我家来吧。
  马玲说:我现在没心情啊。
  赵艳说:你啊,别放过机会,没准啊,这个人就和你有缘呢。
  周日,马玲还没起床就接到了赵艳的电话,邀请她到家里作客。
  马玲躺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地接电话:我不想打扰你的小家庭啊,你们这么幸福,真羡慕!
  赵艳呵呵地笑着说:你也可以幸福,可是你太挑剔了。
  马玲解释说:不是我挑剔,而是我对男人没信心。
  赵艳说:为啥啊?你还是来我家吧,中午咱们一起包饺子。
  马玲经不住赵艳的热情,简单洗漱了就去赵艳家。
  赵艳家住在市区中心地带,两室两厅的楼房。她的丈夫何大伟在一所高校工作,他们都很关心马玲的婚姻问题。这不,三人谈着谈着,何大伟拿出一个男人的照片给马玲看。照片里的男人五官端正,气质优雅,风度翩翩,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何大伟介绍说:此人叫刘志,是我们系里的物理学讲师,29岁,老家是上海的。
  马玲一听,觉得和自己还算相当,可还是矜持地说:关键是不了解人家啊,好像不行吧。
      何大伟说:你没见他本人呢,那人可好了,他还可能调回上海呢。
  赵艳建议马玲最好是见一面,没准就成呢。可是马玲犹豫地说:这……好吗?
  赵艳接过她的话茬说:那有啥不好的啊,人啊,一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尤其是女人,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婚姻是能改变命运的……
  赵艳是过来人,对婚姻有着深刻的理解,说话拉着长调。
  马玲调侃道:我说你咋不要强了呢?大学时喜欢要尖的性格咋荡然无存了呢?
  赵艳笑了,接着讲道:一过上日子你就知道了,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
  何大伟劝说道:马玲,我看你还是见一见他吧。
  赵艳说:人家收入高,工作出色,值得一提的是,他可能会改变你的命运,不然我俩也不会想起他。 
  马玲有点动心了,说:那……处处看?
  赵艳和何大伟异口同声地说:我看行!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日,马玲经何大伟介绍,和那个叫刘志的男人在何大伟的办公室里见面了。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与照片里见过的大相径庭,穿着一件白色老头衫,黑色的长裤,脸色腊黄,头发像牛舔的一样,也不知打了多少发乳,这让她有几分失望。
  “长得咋那么砢碜呢,脸色像生豆包似的!”她这么想着,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
  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刘志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似地说:认识你很高兴,又多了一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可是,你不是我理想中的人。
  这句话激怒了马玲,她迅速站起身说:对不起,认识你我很后悔,你也不是我理想中的人,我正要这么说呢,你抢先了。
  马玲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男人,沮丧得很。几天后,她突然收到刘志写来的一封信,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马玲:你好!
  上次和你见面,总觉得你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子,我就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你有意,我们继续交往下去,好吗?如果可以的话,一周以内,你回个音。静候佳音!
  马玲看了信,淡淡一笑,把它撕得粉碎,扔进垃圾筒。
  接着,马玲又经历了几次相亲,可还是没有结果。
  王敏劝她:小马,婚姻多数都是迁就的,哪有那么多较真的事啊,陈明也没结婚呢,听说他的对象又谈黄了,我看就和他得了!
  马玲笑了,充满感激地说:王姐对我的事没少操心,谢谢你!
  王敏说:你要是没意见,我现在就去对他说。
  王敏看马玲没吱声,转身就要走,可是马玲说:王姐,你还是让我考虑考虑吧。
  王敏急了,嗔怪地说:你这人,考虑这么长时间还没考虑够?找一个爱你的人做丈夫,一过上日子都行啊!
  马玲说:可我对他,老是喜欢不起来呢。
  王敏说:看主流,我觉得他的主流是好的,你说呢?
  马玲思忖着说:嗯,王姐,您不用说了,他要是有心,自己会找上门来的,反正我是不主动找他。
  王敏用食指点着马玲说:你啊,心眼儿太多!
  真是好事多磨啊,马玲和陈明终于牵手了。“十一”国庆节假期,马玲和陈明结婚了!
  缘分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缘浅缘深,缘去缘来,最终总有那么一个人等到了自己。马玲总觉得有点迁就,感觉陈明还不是自己理想中的人,却也找不出太大缺点。
  夜色沉静,客人散去,陈明抱起含羞的新人马玲,一步步走向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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